一把岁数三十好几的人,我只相过三次亲,仅仅三次。
一:基督与上帝
对于基督教的认识,要从我小时候看圣经故事开始,知道了是上帝造了老外的世界,老外的祖先是亚当和夏娃,两个人开始很幸福地生活在伊甸园里面,以后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我也不用多费唇舌。其他的圣母玛丽亚,摩西出埃及,以及基督耶稣等等的传说,我从来只是当作一个传说,一个老外的神话,就如希腊的特洛伊木马还有迷人的海伦一样,毕竟,我是中国人,非常传统的中国人。对于世界的形成,我更喜欢盘古开天,女娲抟土造人,如果我有孩子的话,我会对他讲这个,至于亚当和夏娃同学在别人诱惑下吃了禁果以后发生的事情还是让他们长大以后自己去看了。
慢慢的长大了,受到了正统的教育,学习了宗教的定义及其阶级本质,知道了宗教都是用来麻醉人民,维护阶级统治的一种工具,后来也明白了更多书本上根本不会教育的问题,许多东西表面上看好像很不一样,实际上是完全一样的,套用一句老话:历时何其相似乃尔。
对于上帝,我印象最深的是他规定了星期日,可以让我在周末的早上睡到十二点,还有上中学的时候可以送狐朋狗友和漂亮的女同学圣诞卡,以纪念耶和华的降生,仅此而已。现在我更喜欢过新年。
不知不觉,自己也快奔叁十的人了,可是自己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心里还是觉得象是十八岁一样,有时候在故乡的街道上碰到中学的老师,他们都会很惊讶的看我半天,才说,你一点也没有变,还和中学的时候一样,开始的时候我很得意,现在就有点悲哀。可能和我的个性有关吧。
不知道从那一天起,公司的许多人都喊我大哥,蓦然回首,身边的人都已经成了80后,有些自得的同时,知道自己已经不小了,父母从当初的教育要好好学习不要分心,到时刻唠叨对我幸福的关心,同学、同事都对我个人大事表示极大地关注,特别是同事,也许是公司里面太过廖赖吧,许多人都喜欢做媒,或者传播一些和此有关的消息,那我们公司小姑娘的话来说:就是每天就着绯闻下饭,和我年纪相若的同事都一个个都成家立业,很多虽没有三十,但已经“儿立”,有一段时间,公司的许多人,都忙着给我介绍女朋友,每年夏天来到我们公司应届女毕业生,立马就有人把她的情况探听清初,然后想方设法制造条件,一起去吃饭,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泡吧,我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地参加这些活动,然后和那些女孩子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为所动。我一直对待字闺中的女孩子持有戒心,除了工作上的联系以外,很少说话,当然名花有主的丫头多个妹妹也无妨啊!久而久之,大家都说我眼光太高了,渐渐地失去了热情,我也乐得清闲。
或许是我的性格中间有着太多的软弱,以前看过《悠长假期》,里面的女孩子就对濑名说:你知不知道你的温柔伤害了许多人。我希望我不要如此,但是还是伤害过人,很无奈!
我的顶头上司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在一个风雨突变的暮春时节,淬死在家门前小路上,这对我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工作四年多来,我一直把他当作我的导师,我的好朋友,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很多,怎么样作学问,更怎么样作人。当时他的几个儿女都远在海外,家中只剩下了师娘,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十天半月到他家作一座,陪师娘聊天解闷。谈起老师的过去,对我的关怀,我唏嘘不已,不胜感概。聊着聊着就讲到了我的终身大事,师娘说老师曾托付她帮我物色女朋友,现在老师已经不在了,师娘就更想帮我介绍一个,以完成老师的一个心愿。我当时还是说:以后再说吧。过了几天,师娘告诉我:她已经帮我找好了一个女孩子,已经把我的基本情况介绍给那个女孩子,女孩子也愿意见见我。我当时并不想谈朋友,在我的心中,我一直希望能够自己去寻找,不管未来的那一个好也罢,坏也罢,都是我自己找到的,只要我喜欢。我比较排斥别人介绍,可是我自己又不想去找,这也可能是我一直单身的原因。师娘后来又催我去和那个小姑娘见面,我总是说公司的事情太忙了,以后再说,师娘为了调节心情,避免睹物思人,去了加拿大女儿那里散心,等到再次谈论起这个女孩子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了。
到了新世纪的四月份,师娘从海外回来,我又到师娘家里做客,师娘埋怨怎么能这个样子,那个女孩子一直等我见面等了一年,觉的我太清高了,最后下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去见一面,否则就和我恩断义绝,这对那女孩子也是一个交代。要介绍的女孩子是师娘儿媳的同事,她儿媳把那个女孩子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女孩子的情况。最后,是她信教。信教?基督教应该是一种离我很遥远的东西,虽然从书中,影视中知道了它的许多,但是从来没有这么样的接近过,上中学的时候,我的同桌,是一个很文静的男生,他经常偷听香港电台的福音节目,还写信过去,有时候,他会偷偷地把那边寄过来的一些圣经啊卡片的给我看,现在想想:我和他非常要好,但是竟然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一直替他保守着这个秘密,也许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要尊重别人,这也是我做人的一个原则。现在基督教好像离我已经很近了,仿佛一夜之间就从那遥远的耶路撒冷来到了我的面前,当时我也没有太当回事,心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信教的人应该很温顺才对,这样也好,我的脾气一向很好,许多人都说我是一个气度很大的人,那年五一的时候,在女孩子等待了一年之后,我们终于见面了。(前面写的太长,后面的就懒得写了)
二、命运呼叫转移
后来的七年中,给我介绍的女朋友不计其数,可是我一个也没有见过,五十年前的刘巧儿还知道“我刘巧儿今天要自己找婆家!”五十年后的王老五自己找女朋友难道有什么错啊?
在广东漂泊了十多年后决定回到家乡重新开始,老爸见儿子又回到了身边,高兴之余,不免旧事重提,你也不小了,改找女朋友了,我现在外孙女已经有了,就等着抱孙子了,要不让你妹夫帮你介绍一个?没有问题!哄老爸开心么,又不是很难的事情。
归家的日子一天天的接近,妹夫真帮我物色了一个女孩子,是重点中学的一个老师,老师不错么,非常高尚的职业,虽然这些年来学校越来越黑,但是老师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相对没有下降这么快的。老爸也非常高兴,说你回来一定要见的。已经和女孩子约好了。这是自然,这次绝对不会再拖上一年了,我有这个信心。
回家不到三天,妹夫就张罗着让我去相亲,顺便介绍了女孩子的情况,竟然比我小十岁!我的娘啊,三年一代沟,这中间可是隔了多少沟,真是一道道沟一道道坡啊,另外,女孩子对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正式工作不太满意,她想找一个公务员,有志气啊!我赞叹道,既然自己达不到这个要求,还是不见算了,老爸不乐意,这件事情说了几个月了,总要见见的,我只好满脸堆笑,好啊好啊,如果这个女孩真的不错,我明年满了三十五岁,一定去报考国家公务员,以表我对她的爱心!
见了面,自然是骡马市场,介绍人有说有笑,我在那里做人肉布景,老老实实的回答女孩子的妈妈、小姑的各种问题,度日如年,看着女孩子的小姑如此年轻和我同年,不由的胡思乱想,以后都计划生育了,那里还会有叔伯兄弟,表姐堂妹,也不会有只大十岁的姑姑舅舅了,将来的孩子可能和老外一样,nuncle antie brother sister四个单词就把所有的亲戚全涵盖了,怎么能理解中国那复杂的亲戚人伦呢。菜过三巡,正准备礼貌的告辞,介绍人说你带她出去走走吧。我头都大了,偷偷在桌子下面运指如飞,给一个死党发短信,半个小时后打电话给我说有急事!
吃完饭就带着老师到对面的公园散步,坐在湖边谈些广东见闻,柳树婆娑,凉风袭来,也算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八点钟刚过,电话准时响起,死党在电话里面气急败坏的说:老王,有急事,真的有急事,你得赶快回来,不回来不中啊,你得赶快回来!听见没有,快点回来!声音象叫驴一样,我不由的好笑,这家伙也太准时了,但是让我回去的理由也太牵强了一些。简直没有理由!挂了电话,不由得满脸歉意对老师说,真对不起,公司出了点事情,我得赶快走。老师倒是很通情达理,那你快去忙吧。虽然巴不得早走,也得表现绅士风度一二,把老师送回家,老师今天正好住小姑家,送到楼门前,不由得一愣,竟然和我另一个死党一个单元,再问楼层,我的娘啊,对门邻居,不由的大呼侥幸,否者这便宜侄女婿就当定了。
见到呼叫我的死党,他说我表现的还不错吧,是不错,语气非常有感染力,但是内容苍白空洞,估计是你小子不上进,难怪在行政机关里面这么久还是一个副科!
三、七月七日
亲戚介绍的见过了,还有同学呢。同学介绍的是一个省重点高中老师的妹妹,年龄比我小一岁,刚好!介绍人说了我的情况,没有钱,穷光蛋一个,正在创业阶段,高中老师倒是很高兴,说这样好啊,患难之中才见真情啊,就冲这句话,我对她尚未见面的妹妹的印象分直线上升!
由于是多年的老同学在场,见到高中老师姐妹两个非常轻松,谈笑自如,同学看我们言谈正欢,就说我出去接个电话,姐姐会意也跟着出去了。就剩下我们两个在哪里喝咖啡。忽然,妹妹问我: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什么日子,当然是第一次见你的日子,不过这话不能乱说。七月七日,芦沟桥事变七十周年啊!作为一个标准的愤青,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妹妹竟然有点尴尬,是么?我刚刚收到一个短信,说今天是千年一遇的好日子,三个07相逢,万事顺利!我叹了口气,幸亏今天不是九月十八日!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领导、亲戚、朋友介绍的女孩我都相过亲了,人生无憾了。
人生,我只相三次亲。
以前看金庸小说,非常喜欢白马啸西风的结尾:
白马带著她一步步的回到中原。白马已经老了,只能慢慢的走,但终是能回到中原的。江南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汉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傥潇洒的少年…… 但这个美丽的姑娘就像古高昌国人那样固执:“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相亲自然是很好的,可是——我就偏偏不喜欢。